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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聊報副刊丨詩和遠方就在家鄉

          聊報副刊丨詩和遠方就在家鄉

          來源:聊城日報發布時間:2022-01-27 09:25: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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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宛園隨想

          ■ 左建明

            臨清有座宛園。

            幾年前去時,宛園初建成。此園占地百余畝,投資近4億元,設計、技術、施工乃至建材,大都是從蘇州搬來?茨峭ら繕桥_、石橋飛瀑,正是曲徑通幽、山重水復。在這魯冀交界的偏遠腹地,兀然出現一座水靈靈的江南園林,就有一種海市蜃樓般的夢幻感,仿如一個旗袍美女,手擎花傘在雨霧中款款而來。于是就酸酸地想,臨清啊臨清,你這個灰突突的魯西漢子,怎么娶了這么一個亮眼的蘇州俏佳人!

            去年清明時節,隨友人又去臨清。幾年下來,宛園似乎被撫摸出一層包漿,更加柔軟溫潤了。臨清三和紡織集團的老總宛秋生一直陪我們,他就是宛園的“主人”。宛園是在紡織廠廢棄的舊址上建造的。有時望著他的背影,就想,他怎么想起投巨資建造這么一個園子呢?而今,有錢的民營企業家不少,除了繼續發展,也在做一些社會公益。與那些著眼千秋大業的濟世情懷相比,宛園似乎另有一種內秀的閑情逸致。

            縱享山水園林,大約是人類的永恒夢想吧。

            在我眼里,園林大致分為三種類型,皇家園林、自然園林、市井園林。

            皇家園林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征,所以追求威嚴、奢華和秩序。不由得想起宋徽宗。他在汴京宮城東北處建造了一座艮岳壽山。這位風流才帝,不僅書畫造詣冠絕群倫,對石頭的喜愛也是登峰造極。他在全國各地搜羅奇石,其中就有一塊巨大的太湖石,載于船上,三千人拖拽,沿運河浩浩蕩蕩來到汴京,不料在城門受阻,竟然拆門而入。中國歷史上大大小小的帝王,據說有五百來個,他們的職業就是打江山、坐江山、保江山。這個趙家“逆子”卻不愛江山愛園林,硬生生把大宋江山給葬送了。歷時五年,艮岳終于建成時,宋徽宗卻成了金兀術的階下囚。

            歷史很殘忍,毫不憐香惜玉。趙佶之前的南唐后主,那個多才多藝被譽為千古詞帝的李煜,正是被趙佶的高祖宋太宗俘虜毒殺。然而,宋家皇權僅僅傳了六代,太宗之晜孫徽宗便落得與李煜一樣的下場。權力與藝術真的不可兼容嗎?或許,宋徽宗還暗懷某種理想,企圖以藝術和道家思想改造大宋呢!

            其實,大宋是不是因為艮岳而亡真不好說,而慈禧挪用海軍經費建頤和園,從而導致北洋水師的覆滅,卻是流傳甚廣的傳說。不過再一想,崇禎皇帝可是宵衣旰食勤儉持家的吝嗇鬼啊,怎么也把大明王朝給葬送了呢?歷史是一本糊涂賬。青山依舊在,幾度夕陽紅。雕欄玉砌應猶在,只是朱顏改。所以,在今天看來,歷代朝廷的更換,無關我們的痛癢,倒是那些流傳下來的園林和藝術,在歷史的浪濤中屹立不倒。

            老實說,我更鐘情于另外一種園林,那就是自然園林。那是一些在官場受夠屈辱和束縛的失意文人,在流浪漂泊中獨具慧眼而尋找到的皈依之處。

            公元774年,喪妻多年后的王維來到藍田輞川。他在宋之問舊居的廢墟上重建了新的住所。“寧棲野樹林,寧飲澗水流。不用坐粱肉,崎嶇見王侯”。王維才高八斗,少年得志,但經安史之亂,輾轉沉浮,差點兒丟了性命。在《輞川集》中,他記錄了輞川多達二十個姿色各異的景觀?v是皇家巨賈也營造不出這么宏大美麗的自然園林。他和好友裴迪整天徜徉在輞川的山水之間,彈琴、賦詩、作畫,逍遙自在。千年之后,他建造的屋宇、寺院蕩然無存,然而,輞川卻成了中國山水詩文人畫的發源地。他親手栽植的銀杏樹,至今仍然蒼勁蓊郁,一到深秋,滿樹金光燦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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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說起自然園林,繞不過中國人心向往之的桃花源。早于王維三百多年的陶淵明,應該是王維的精神坐標。陶淵明三歲喪父,從此家道中落。長大之后,陶淵明在官場苦苦掙扎了大半生,大都是些基層小吏,做了辭,辭了做,仕耕之間,若即若離,直到最后終于去意決絕,憑借延續下來的文化基因,寫下了曠世之作《歸去來兮辭》。陶淵明不像王維,還享有朝廷的退休金,他要親自躬耕,“晨興理荒穢,荷鋤帶月歸”,日子過得相當清貧。所以,他沒有豪宅,沒有人工園林,山水園林矗立在他的精神世界中。“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。”桃花源是我們找不到的,要找,那就往自己的心里去找。中國文人眼中的山水園林,其實就是老莊哲學中的自由自在,一種完美的生命存在形態。

            如果一定要挑揀出中國山水的靈魂人物,那我就選嵇康。嵇康是魏晉時期竹林七賢的精神領袖!稌x書》記載,嵇康“身長七尺八寸,美詞氣,有風儀,而土木形骸,不自藻飾,人以為龍章鳳姿,天質自然”。二十四歲那年,嵇康來到洛陽,京城萬千女子為之瘋狂。曹操的孫女長樂亭公主竟毅然下嫁,嵇康從而成為曹家駙馬。嵇康是一位千古全才,詩、書、畫、樂、養生等,無不精妙,著作廣為流傳。這個萬眾仰慕的才子,留下許多讓人津津樂道的故事。洛陽城郊,柳樹蔭下,泉水環繞,一位身材頎長的美男在鐵砧前鍛鐵。向秀拉著風箱,爐火映紅了嵇康白皙的面頰,汗水沿他凹凸有致的肌肉流淌。錘聲叮當,鄉人圍觀。人們無不驚訝于那雙打鐵的手,怎么也能撫弄出美妙的琴聲。其時,正是司馬昭擅權當道的時期,傀俄如玉山之將崩的嵇康,不肯依附司馬昭。后來,即將離任吏部選官之職的好友山濤,舉薦嵇康補其缺,卻收到嵇康一封《與山巨源絕交書》。嵇康在書中說,你不想獨自在官場混,卻要拉我做伴,就如同一個廚師想再找個打下手的,讓我也拿起屠刀,沾一身腥臊之氣。這樣一個嵇康,怎么能為司馬昭所容?后來,嵇康在為朋友調解一樁糾紛時,被小人誣陷,最終招來殺身之禍。于是就有了三千學子請愿,萬人跪別,嵇康臨刑前從容撫琴《廣陵散》的千古奇觀。人們踏破鐵鞋苦苦尋覓山水園林,而嵇康本身不就是一座完美的中國園林嗎?

            畢竟是皇家的瓊樓玉宇,畢竟是文人們的高山流水,離我們還是過于遙遠。我們還得回到俗世。

            隨著商業和工業文明的興起,大大小小的城市越來越多。人們在市井窄巷中仍然留戀那些山環水繞奇花異木的自然生態,期望“不出城廓而獲山水之怡,身處鬧市而得林泉之趣”。于是,就有了市井園林。這些園林大都由官宦商賈有錢人家所造,規模不大,林宅合一,咫尺之內,再造乾坤,“雖由人作,宛如天開”。這樣的園林,盛行于明清江南之地,僅在蘇州就有拙政園、留園、滄浪亭、退思園等幾十座。

            講到市井文化市井園林,李漁當仁不讓地坐在最突出的位置。他是一個在人性幽暗的隧道中手擎燭光的行者。李漁出生于商人之家,卻沒經商。明亡清入,“揚州十日”“嘉定三屠”斷了他入仕的路。李漁主動選擇了做閑散文人。他輾轉于江浙如皋、蘭溪、杭州、金陵等地,以文會友,上至宰相尚書大學士,下至社會三教九流,與曹雪芹祖父曹寅、蒲松齡以及“江左三大家”“西泠十子”等均有密切交往。李漁寫過小說,風靡一時,被稱為三言二拍之后最好的古代白話小說。李漁還寫過戲曲,組織家庭戲班,親做導演,在全國各地演出。他經營的芥子園書鋪,出版了四大奇書,包括《三國志演義》《水滸全傳》《西游記》《金瓶梅》。他還支持其女婿收集整理出版了《芥子園畫譜》,影響深遠。

            記得我小學五年級時回答老師關于人生意義的提問,我說,人活著,就是為了吃得好、穿得好、住得好、玩得好。童言無忌,卻說出生命最本質的需要。而李漁正是研究生活美學的集大成者。他無心于功名,以豐富飽滿的情感,細細地體會、把玩著生活,因而在審美層面更為超邁高遠。他的《閑情偶記》涵蓋了戲曲、文學、建筑、裝飾、美容、烹調、保健養生,其精髓就在于切進人的生命,滋潤并滿足人性的本能需求。

            這樣的李漁,自然對園林藝術情有獨鐘。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園林藝術家,將應用美學發展到極致。北京弓弦胡同的半畝園,蘭溪的伊園,南京的芥子園,都是他早年的杰作。晚年的李漁遷回杭州,多方籌措資金,親力親為,開始建造層園。此園緣山而筑,坐臥之間,盡覽湖山美景。正是:“繁冗驅人,舊業盡拋塵市里;湖山招我,全家移入畫圖中。”1680年,70歲的李漁在大雪紛飛的層園辭別人世。

            我曾在一篇游記《運河泛舟》中寫過臨清。這是一個市井小城,溫柔之鄉。作為晚清時期運河漕運之咽喉,那些盛世繁華遺留下來的市井文化生生不滅,世代相襲。臨清的市井生活以生命為軸心展開,“小隱隱于林,大隱隱于市”。晨鐘暮鼓,山深水幽,與自然是貼近了,卻遠離了人間煙火,生命會時時感到寂寞。而居市井淺巷,布衣素裹,朝看東家花轎,夕聞西家添丁,臨風品茶,波瀾不驚,一任運河北去,另是一種人生大境界。

            運河將臨清與蘇杭連接在一條線上,相隔不過數百公里,溫潤的江南之風,輕而易舉地吹到臨清。李漁的美學思想,深深地浸潤了臨清的市井文化。臨清的美食、票友、曲藝、琴棋書畫無不精湛得玲瓏剔透;運河鈔關、鰲頭磯、清真寺、舍利塔聲名遠播;鰲磯凝秀、塔岸聞鐘、崇寺望月等詩意的定格,又將臨清打扮得美輪美奐。就連臨清人的一舉手一投足,也帶著李漁式的輕盈與快活。

            所以,在臨清,宛園的出現,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;蛟S它來得還稍稍遲了一點呢。

            在宛園獨自漫步,有一種妙不可言的意味。芭蕉葉下聽雨,仿佛看到嵇康白皙的手指撥動琴弦時的那份從容與高貴,余音仿如雨絲綿綿不絕;畫檐深處看月,心里立刻想到朱淑真“卷簾月掛一鉤斜,愁到黃昏轉更加”的詩句,生命可愛,時間無情,油然而生無可奈何的美麗惆悵;而當走過石橋望著橋下一灣清水,就想搜尋那碧波中有沒有驚鴻照影來。宛園總會給你一份詩意,宛園就是美園。

            在大門前望見“宛園”二字時,我腦海里曾掠過“沈園”二字。我多次去過沈園,那樸素空靈的景致總是讓我想象無邊。地以人名,園以詩傳。這正是中國乃至世界文化的神韻。我想,宛園終會有美麗的故事發生。藝術也不會辜負宛園。

            (左建明,山東省作家協會原副主席,1983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,曾獲得泰山文藝獎、山東省精品工程獎等。)

          神農架斷想

          ■ 范瑋

            我對神秘的事物心存敬畏,比如海洋,因其未知;比如原始森林,因其原始;比如生命,因其不確定……而神農架,從知道這個名字起,我就對它充滿了想象——沒有平衡點——那是些天馬行空的東西,古老、荒涼,在遙不可及的陌生感中閃著奇異的光芒。

            對我而言,即使對它的想象再多,它仍不失作為一個驚喜而存在。當收到要去參加“神農架生態寫作營”的通知,我才意識到,這份驚喜對于我意味著什么,也因此,這一路上,我的心情始終處于一種隱秘的喜悅、不安和期盼之中。

            很少有地方能如神農架這般帶給我故鄉般的親切感,概因其出處:“華夏始祖之一神農氏在此架木為梯,采嘗百草,救民疾夭,教民稼穡。”而我的故鄉山東東阿,也因為誕生于此地的一味中藥而聞名——東阿阿膠。東阿阿膠有近三千年的歷史,這個時間出處就來自《神農本草經》!渡褶r本草經》成書于漢,冠以神農之名,乃當時托古的風氣使然,畢竟“神農嘗百草”的故事婦孺皆知。偉大的神農氏以身試毒,曾一日遇七十毒,其藥理自然世代沿襲,將中國第一部藥學專著歸功神農氏,不但是師出有名,更符合世道人心。在《神農本草經》里,阿膠被列為上品,阿膠的身世地位也由此奠定。

            在神農架,我有幸參加了神農祭壇祭拜儀式。悠揚的樂聲中,我們鞠躬,進香,撞鐘,擊鼓。三百四十三級臺階之上,是高二十多米的炎帝牛首人身像——雙目微闔,似在俯瞰人間疾苦。瞻仰炎帝像的時候,我的思緒回到了故鄉。在我的家鄉,曾經遍地建有三皇廟,供奉著伏羲和炎黃兩帝。東阿縣鄧廟村現存三皇廟與武當廟的合體廟,供奉著神農坐像,頭頂兩犢角,環目垂須,赤足而筋骨健壯,手持菽粟,作播五谷姿勢,威嚴莊重。“三皇廟”中塑像,除了三皇,還有四位醫官位列左右,三皇在人們的心目中,除了是人類祖先,還是醫藥的創造者和發明者。

            距東阿百里之地的莘縣,是另一位與中藥有關的重要人物伊尹曾經活動的地方,書載他曾“躬耕莘野”。伊尹是中國歷史上第一位奴隸出身的宰相,也是中華廚師界的祖師爺,因為善于烹飪,他發明了熬煮中藥湯液的方法并延續至今。我愿意做這樣的假設:如果沒有神農氏,或許就不會有偉大的中藥產生;如果沒有伊尹,我們今天吃中藥,或許只能像小羊吃草一樣,面對一籃子枝枝葉葉嚼而食之。

            山東的小城東阿,與湖北的神農架,可謂天南地北,卻有著如此微妙的絲縷遺存的關系,這是一種奇異的隱喻之源——我置身神農架,如同置身東阿,我看神農架,猶如看另一個“自己”——我好像與久遠的“自己”重逢。也正因于此,我們才不至于永遠失散。

            然而,當那些絲縷遺存的關系不復存在,當我們漸行漸遠,失散的我們還會重逢嗎?這不僅僅是一種形而上的焦慮。寫作營的發起者葉梅老師的出生地恩施與神農架毗鄰,是土家族自治州。據說恩施當地“哭嫁”和“喝酒摔碗”等在城市已經看不到了,這些原汁原味的風俗只有在偏遠的鄉村尚且得以保存。

            不可否認,這是一個割裂的、碎片化的世界,一個面目不清的世界,鄉村正在大張旗鼓地消亡,歷史自然風貌被以“現代”的名義侵蝕,一些傳統與習俗正不知不覺地被丟棄,神話與傳說也逐漸被遺忘。

            去神農架參加寫作營的很多前輩作家,差不多都是上世紀80年代的風云人物,是那個時代文學的親歷者。當年,韓少功高舉“尋根文學”大旗,把傳統和現代比作“根深”和“葉茂”的關系,傳統之根,滋養著現代之葉。今天回頭打量“尋根文學”的出現,依然意義重大。按照文化人類學的觀點,創作都是對文化原型進行解碼、編碼、再編碼,其“尋根”,亦可看作是對文化原型的探尋。

            而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神話越來越不被重視。神話是什么?借用坎貝爾的話,神話是人類公開的夢,夢是私人的神話。神話不老,因為,神話是人類需要的,是靈魂渴求的。失去了傳統與神話,損害的是我們的感受力、認知力、想象力、創造力,將傳統與神話的根斬除,我們將失去與大地的聯系,失去來自母體的滋養,也喪失了更好生長的可能。試想,現代人沒有了神話,甚至,現代人沒有夢,有的只是欲望,人和欲望相互追逐,相互吞噬,將是多么可怕!

            之所以談到傳統與神話這個問題,是因為我對神農架的感情以及對傳統與神話的偏愛。神奇,神秘,神農架,神農架本身就是一個神話。我不愿意看到神話遭到破壞。

            梭羅說過,很多人即使探尋遍了世界,也沒有到過內心深處。梭羅的觀察正成為現實普遍存在的預判,沒有到內心深處,是因為他根本辨識不清楚自己,一個渾渾噩噩連自己都看不清楚的人,如何來看清楚世界?

            而在神話般的神農架,在神話般的驚鴻一瞥中,我看清了另一個自己。

            在寫作營的開營儀式上,景區的領導說,沒有文化的旅游,是散步。這平常的一句話,幾可是旅游的真諦!到神農架去,去親近自然,親近傳統,親近神話與傳說,就能從源頭上感受、探知人的內心和人類存在的奧秘。

            靠自然與傳統近一些,就會離夢和神話近一些,離欲望遠一些。如果說宗教是人類的第二個子宮,那么,神農架就類似于一座人類的“教堂”或“廟宇”。神農架不只是大自然的饋贈,更是人類精神的珍貴遺產。神農架人守護著自然與傳統,守護著神話與傳說,才使得神農架成為我國內陸唯一一片保持完好的綠洲,也是世界中緯度地區唯一的一塊綠色寶地,古老、特有、珍稀。之所以唯一,之所以古老、珍稀,我相信并非叢林法則所致,神農架成為動物、植物的避難所,與神農架善待、庇護著它的“子民”息息相關。難怪神農架有“天然動物園”“物種基因庫”之稱,也難怪它成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“人和生物圈計劃”世界生物保護區網成員,神農架,令人不得不肅然起敬。

            有哲學家說過,不僅是活著的生靈,還是無生命的生靈,一切都是一種整體的要求。這也吻合了宗教里眾生平等、普度眾生的理念以及莊子的“天地與我并生,萬物與我為一”之說,人之外的生命,有權利和人類一起生活、生存在這個地球,但自我中心主義根深蒂固的人類以萬物之靈長自居,以深深的冷漠去傷害地球上的其他生命,只是,這其他的生命,比我們更善于離開,并保持沉默。

            人類并非生來就這樣唯我獨尊、索取無度,史上的先民,特別是狩獵的先民,認為動物和人是平等的,有時候動物的地位甚至在人之上,他們在獵殺動物的時候,嚴格遵循自我制定的程序和儀式。萬建中的《中國民間禁忌風俗》就記載了神農架流傳已久的狩獵風俗,獵人獵取到一只野獸,都毫不懷疑這是山神的恩賜。他們打獵前,要占卜當日是否為適合打獵的吉日,若是兇日便絕不出獵,客觀上避免了獵取無度。出獵前焚燒紙錢,上供家畜,跪拜祝禱,行祭拜之禮時還要翻筋斗,翻筋斗在技術難度系數上當然要高過三拜九叩,我想獵人大概以此來表明對自然崇拜的心跡。獵獲時,不能隨意抬取,必須用木簽把獵物的腳釘在地上,感恩戴德、禱告一番,方可抬走。神農架先民們懂得他們對于其他生命的依賴性,所以他們的儀式充滿著人對自然和動物的安撫、敬畏和感激。印第安人似乎更為有趣,他們對一切生命,動物、樹、石頭、都用“你”來稱呼,而不是我們稱呼動物的那個“它”。

            寫到這里我不能不提神農架野人。在世界各地流傳著許多關于野人的傳說,幾乎所有人類曾經居住過的大陸,都曾發現過野人的蹤跡。野人,是人類也罷,非人類也罷,無論有沒有證據表明他們與人類的區別,我都愿意將其視為兄弟。

            野人之謎是一個永恒的話題,我愿意相信神農架的野人傳說,如果真有野人,我希望他們選擇神農架這樣生態環境更神奇、人文關懷更親切的地方。神農架,是人類的“教堂”,是非人類的“天堂”!如果有可能,我愿意時間在這里放慢速度,在這壯麗的大自然中,在傳統與神話的回歸中。

            (范瑋,中國作協會員、山東省作協第二批簽約作家、聊城市作協副主席,曾獲泰山文藝獎等。)

          【責任編輯:李太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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